·编者按·

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加速迭代,深度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驱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向纵深演进。2025年7月27日,全国妇联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成立全球数字赋能妇女发展交流合作中心。中心贯彻落实习近平主席在全球妇女峰会上的主旨讲话精神,致力于消弭性别数字鸿沟、推动数字时代妇女全面发展、为全球妇女事业发展贡献中国力量。本文作者系统分享了数字赋能妇女发展与家庭友好社会建设的思考与实践。

■ 刘利群 刘姝

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加速迭代,深度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驱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向纵深演进。习近平主席在2025年全球妇女峰会主旨讲话中深刻指出,“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以科技创新赋能妇女事业高质量发展”;全球妇女峰会主席声明提出“实施家庭友好和家庭支持政策措施,保障妇女在家庭中的平等地位和权利,促进家庭成员共同承担家庭责任”等倡议。家庭是社会基本细胞,妇女是连接家庭与社会的纽带,习近平主席强调“要发挥妇女在社会生活和家庭生活中的独特作用”。建设家庭友好型社会是推动性别平等、实现妇女全面发展的重要支撑。我国统筹机遇把握与风险应对、顶层制度设计与基层实践落地,持续以数字赋能妇女发展、完善家庭友好社会建设体系,将数字发展势能转化为妇女全面发展的持久动能,为全球妇女事业进步贡献中国力量。

机遇探析:数字时代妇女发展的新契机

每一次科技革命都为性别平等、妇女发展注入新动能。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数智变革重构生产、生活、治理方式,从信息获取、公共服务、经济就业三个维度拓宽妇女发展空间。

第一,数字技术打破时空壁垒,拓宽妇女认知边界。互联网打破地域与时空阻隔,人工智能革新认知渠道,极大拓展了妇女参与经济建设、文化传播、基层治理的广度和深度。根据第57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5年,我国网民规模达11.25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80.1%,其中女性网民占比48.8%,与全国人口性别结构基本持平;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规模达6.02亿人,普及率达42.8%。普惠数字环境、海量线上学习资源、多元智能应用,支撑广大妇女随时学习新知、拓宽认知视野,夯实平等参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基础。

第二,数智应用覆盖生活全场景,搭建普惠服务载体。数字技术深度融入教育、医疗、生活、服务各个领域,构建起便捷可及的智慧公共服务体系。在线教育平台支撑妇女终身学习、远程求学;智能医疗筛查、远程诊疗全方位守护妇女身心健康;智能家居、智能家务设备替代重复性、高强度家务劳动,减轻妇女无偿照护负担,释放出更多家庭陪伴、亲子教育与情感交流时间,持续提升妇女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第三,数字经济催生新业态,释放妇女就业创业价值。数字领域新职业持续扩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2024年发布的19个新职业中,9个为数字新职业。2025年至2026年,跨境电商运营管理师等新兴职业加速涌现。我国互联网领域创业者中妇女超过一半,数字贸易、电商、直播等新业态就业者中妇女约占三分之一,数字经济性别红利正在持续释放。远程办公、居家就业、弹性工时等灵活就业模式,有效缓解了妇女事业与家庭平衡难题,让广大妇女在数字时代拥有更多出彩机会、更大发展空间。

挑战分析:数字时代妇女发展的新课题

数字技术机遇与挑战共生,当前妇女发展面临四大突出挑战。

一是性别数字鸿沟长期存在。习近平主席在2025年全球妇女峰会主旨讲话中明确指出,“性别数字鸿沟加大,实现男女平等任重道远”;全球妇女峰会主席声明同时指出,“性别鸿沟和技术鸿沟仍然巨大,全球妇女事业面临成果流失与倒退风险”。国际电信联盟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女性互联网使用率为71%,男性为77%,男性比女性多出约2.8亿,数字连接的性别差距基本没有改善。5G接入、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等呈现新的鸿沟。妇女在数字可及性、使用率、受益度方面长期低于男性,既制约妇女自身发展,也影响家庭数字化福祉和数字社会发展。

二是算法复刻固化隐性性别偏见。人工智能依托历史数据训练模型,传统性别刻板印象、分工偏见通过数据复刻、标注者偏差、算法传导、系统延续,投射到网络招聘、广告推送、公共服务匹配等场景,不断固化甚至放大传统性别认知,形成隐形数字壁垒,制造数字时代新型性别差异。

三是高层次女性数字人才储备不足。全球STEM领域性别失衡问题突出,数字技术研发、人工智能创新等技术岗位以及高层决策管理岗位中,女性人才严重短缺。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妇女和女童参与科学国际日”致辞中指出,全球范围内女性在数据和人工智能领域从业者中占比仅为26%,云计算领域仅占12%。这不仅制约妇女深度参与、引领数字时代,也影响数字技术的包容性发展。

四是数字空间妇女权益风险多发。网络虚实交织、传播开放,AI深度伪造、网络暴力、个人隐私泄露等新型风险多发频发,严重损害妇女人格尊严、身心健康,也影响家庭安全感和稳定性,数字权益保护已成为妇女发展治理的重要课题。

路径构建:数字赋能妇女发展的新实践

我国从国家顶层设计、政府制度统筹、妇联系统落地三个层面,构建起全方位、体系化、长效化的制度安排与实践路径,推动数字赋能妇女全面发展,深度参与全球治理。

第一,元首擘画、高位引领,确立数字赋能妇女发展根本遵循。习近平主席高度重视数字时代妇女事业发展,2020年在联合国纪念北京世妇会25周年高级别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提出,“在解决性别数字鸿沟等新挑战上有所作为,使妇女目标成为2030年议程的早期收获”;2024年在上海合作组织妇女论坛贺信中强调,“中国愿同各方一道,通过数字赋能推动科技创新和妇女事业发展”;2025年在全球妇女峰会主旨讲话中进一步提出“以科技创新赋能妇女事业高质量发展”,为加速妇女全面发展新进程贡献中国理念、中国方案,展现中国担当。

第二,政府统筹、制度赋能,构建顶层政策支撑。我国先后出台系列政策文件,为数字时代妇女发展提供制度支持。《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将开展妇女数字素养教育与技能培训纳入主要任务,部署数字素养公开课、电商运营培训等措施;《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提出拓展支持家庭与妇女全面发展的公共服务,提高妇女媒介素养、网络素养,重点帮助老年妇女、困难妇女跨越数字障碍、共享数字红利,从制度层面系统弥合性别数字鸿沟。

第三,妇联牵头、系统推进,打造特色实践平台。全国妇联围绕党和国家工作大局,统筹推进数字时代妇女发展与家庭友好建设,深化与各国妇女组织及联合国相关机构的友好合作,推动妇女领域全球治理。2025年,在上海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全国妇联成立全球数字赋能妇女发展交流合作中心,构建“能力提升、人才培养、交流共促、资源汇聚、研究宣介、国际共享”六大行动体系,集培训教育、高端智库和人文交流于一体,成为弥合性别数字鸿沟、助力全球性别平等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载体。中心秘书处设在中华女子学院,依托援外培训平台建立常态化国际交流机制,今年承办的45期援外培训,多数课程聚焦数字赋能妇女发展。通过培训赋能、智库研究、交流互鉴、平台建设等多元路径,持续打造数字赋能妇女发展的国际公共产品。

协同推进:数字赋能家庭友好社会建设的新举措

家庭友好社会建设已成为国际社会共识。以数字技术赋能家庭友好社会建设,能够有效缓解妇女工作家庭双重压力,推动性别平等与妇女发展。

一是家务智能化,释放妇女发展时间。受传统性别分工及社会文化观念的影响,家务劳动多与女性紧密相关。智能家居、智能设备、家务机器人等技术成熟度日益提升,鼓励企业开发智能家务产品,推动其普惠可及,降低妇女获取技术红利的门槛,使智能技术真正成为减轻家务负担的普及性工具。

二是就业弹性化,增强妇女经济参与。依托数字化、智能化平台,远程办公、分时就业、居家创业等创新就业模式不断普及。各地大力培育巾帼电商、新媒体运营等新业态就业岗位,推行灵活就业模式,同步完善劳动权益保障与就业支持政策,帮助妇女平衡事业与家庭,为妇女参与数字经济、实现人生价值创造有利条件。

三是服务普惠化,提升妇女数字治理参与水平。各地妇联依托数字化公共服务平台,集成家庭教育指导、心理疏导、家事调解、维权援助、养老托育、青少年服务等,构建覆盖家庭全生命周期的数字服务体系,推动优质普惠的数字家庭服务直达基层、惠及广大妇女。同时积极引导妇女通过数字平台参与公共事务,实现从“服务享有”到“治理参与”的跃升。

四是素养普及化,提升妇女数字竞争力。面向妇女分层分类开展数字素养普及与技能培训,覆盖老年妇女、困境妇女等弱势群体以及职业女性,帮助全体妇女跨越数字鸿沟,乐享数字生活,提升就业创业能力,共享数字发展成果。

习近平主席曾寄语:“行之苟有恒,久久自芬芳。”数字赋能妇女发展是长期性、系统性工程,必须久久为功、持续深耕。未来,应不断深化数字赋能妇女、家庭友好建设实践,深化妇女领域国际交流合作,推动构建更加公平、包容的数字世界,让数字文明成果惠及世界各国妇女与家庭,携手书写数智时代妇女事业发展新篇章。

(刘利群为中华女子学院院长、教授,全球数字赋能妇女发展交流合作中心秘书长;刘姝为中华女子学院数据科学与信息技术学院副院长、教授)